好梦方成风乍起，

罗衫不胜轻寒。

晨霜落处叶初红。

听涛声渐远，

呵手试新妆。

薄醉三分愁几许？

雨狂菊瘦流光。

低言细语寄梧桐。

调银筝数曲，

舞鹤影翩翩。

炎热的南方夏午后，一觉醒来，刹那间不知身处何地。 凶狠的太阳透过竹帘，化为柔柔的阴暗的光线。 偶而一阵凉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盐花的味道。随着帘子的摇曳，光影俏皮 地舞动。 街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邻家小儿冲出门外，循声而追。

梦游般点燃小小的煤油炉，烧开了水。 圆的茶缸上盖一个恰到好处的碟子，碟子中间几个方孔作排水用， 多数刻着梅兰竹菊，嫦娥奔月之类的花样，题的不外是吉祥如意，花好月圆等字样， 俗到极点也有一分雅致。 碟上放着小巧的茶盅，配四个食指上节长短直径的小茶杯。 

茶叶只放七分满，留三分余地好让叶子缓缓舒展。 滚烫的水倒进茶盅，一层白色泡沫慢慢浮起。 头一冲照理是不能喝的，用来淋洗杯子。 第二冲是最好的，让与长辈和客人。 沏茶也有讲究，茶盅须得在四个杯子上均匀地来回盘旋至八分满，让每一杯茶浓度和味道相近。 一番互让后，两个手指夹起杯子，轻吹一口气，未及唇边，已可闻到细细的清香。 小抿一口，徐徐入喉，颊边舌上存着苦涩过后的甘甜。 

就 一分自制的糕点，大人们娓娓把家常琐事道来，三五杯后，心结逐层解开。 回想起来，不是不像时下的心理治疗。 抑和一二闺中密友，时而低语，分享小小秘密，时而静穆，各读各心爱的书。 上世纪末的悠闲，本世纪初的忙乱，不过十年之隔。 流金岁月，浓浓乡思，在一缕茶香中悄然浮现。恍然看见少年的自己哀恸欲绝，不禁抚慰, “不哭, 不哭. 木石之盟终究会重续, 梁祝生生世世永相随, 蔷薇泡沫在每一个浪花里欢笑.” 

6月8日 

Blue Grotto 的墨蓝清澈透底，丝丝诡秘，蕴埋着罗马皇庭的明争暗夺。 Maui的宝蓝处处渗出几分优哉闲情，想到的是少女身着草裙，头顶白色栀子花环，曼舞轻歌渔家乐。那木措湖的蓝色由淡入深，点点滴滴都透着灵性，三魂七魄随它轻飘细荡。 原雪覆盖的山峰若即若离环绕圣湖，皓雪白云难分难舍，迷恋着对方眼中的影子。分不清是湖水的无意印蓝了天空，还是天空的多情染碧了湖水。紧紧闭上眼睛，将此情此景一一描画在心。

 湖边一片小小沙滩，铺满各色各样精致玲珑的鹅卵石， 雪青，珊瑚红，淡墨绿。 晶莹剔透的固然惹人怜爱，厚实浑沌的也自有动人之处。 不知其中可有那块顽石？或许在数百年后，伊已圆了红楼一梦，还了那场风月情债，不再于红尘间留恋俳徊。 

各人醉心寻觅心目中完美的石头，一扫平日间的喧闹嬉笑，出奇的安静。 M 抓起摄影机，拍下众人聚精会神的模样。 怪道曹公倾其一生心血作石头记。实是石头魅力无限。TB 捡到一石，黑白各半， 甚是趣致， 还有一颗，通体雪白， 理所当然地吹嘘了一通。 CT 和 M 向他要过来仔细欣赏， TB 鉴于日前捡到一石被两人合谋掠夺的惨痛教训，着了慌，如上大人孔乙己罩着茴香豆般，连声说，“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 

湖边一排色彩绚丽的帐篷，住着游牧藏民。  靠在垫子上，望着湖光水色，呷着酥油茶，任淡淡咸香在唇边颊间宛延，三魂六魄渐渐归位。女主人戴的项链引人注目，居中翠绿的松石，两旁配大红珊瑚珠子，益发衬出松石绿的娇艳，珊瑚红的狂野。 CT 及 M 对看一眼，彼此想到这链子能为雪白衬衫添加的风采，心往而神仪。 无奈此乃主人传家之宝，无从购买。想起拉萨酒店旁的小店可按设计编制手饰，忙记下式样， 是晚饭也顾不得吃，直奔小店，缠着店主加班赶活， 各挂上一套，始心满意足地打点行李。

6月7 日

早在几日前，就提到要去扎什麽什麽寺。 心想比起其他拗口的藏名，这个难得的通俗好记。导游一说之下才明白是“扎什伦布寺”，班禅的发源地。 最爱这诺大一座庙里的三几禅房，从外往里张望，重重叠叠的门槛，垂着半截黑色布帘, 神秘宁宓， 透着见证了种种苦难的漠然。更触人心弦的是一曲幽径小巷，一红衣喇麻渐行渐远的背影，与翠绿的不知年岁的榕树相映成趣，令人顿有所悟，却又说不出妙在何处，端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一年老喇麻端坐榕树下，岁月雕刻就的皱纹清晰如画。TB 抓起相机意欲拍个特写，喇麻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TB 只好作罢, 心有不甘, 嘟囔着, “真可惜了那麽深刻的皱纹.” M 哪肯放过此等落井下石的机会, 笑嘻嘻安慰他说, “没关系啦. 你的皱纹也很深刻,我帮你拍一张好了.” TB 恼羞成怒, 碍于佛门净地, 不便发作.

幽暗的主神殿中央，一座十几人环抱的许愿钟。 许愿是很为难的事。 容貌天生，智慧后天磨炼。 财富与快乐无多大相干。 苦思冥想良久，竟不知该索取何物。索性闭上眼，脑里掠过硝烟战火，如虎恶涛，无助幼童，如着魔般念出 “世界和平.” TB 和 CT 看了看M，怪笑。 M 不免脸红， 自嘲，“ Such a Cliché, don’t mind me” 

寺里香客众多，除游人外，多是四周藏民不辞跋涉，前来添油点灯朝拜。 衣着破旧，口里喃喃祈祷，神态中流露出的喜乐安然，令竟日在红尘名利中辗转，爱欲边缘俳徊的痴人自惭形愧。信仰的真谛， 非无信仰者可以领略。经过炼狱挣扎后的大彻大悟又比无条件继承衣钵难得，是以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

 

归程中, M 考问 CT, “刚才去的寺叫什麽名字来着?” CT 支吾了片刻, 心虚地说, “扎什麽什麽寺.” M 作痛心疾首状, “真不长进, 连个把名字都记不住.” “那叫什麽呢？” CT 讨教，TB 竖起耳朵，也想恶补一番。 “扎伦什布寺” 两人正待表示钦佩之意，M 咬咬下唇，补了一句，“还是扎什伦布寺？” CT 瞄了她一眼，不屑，“原来你也不知道呀。”

 6月6 日

六时半，大家先后露面，在二楼天台看日出。 这日出可不是八个人中的少数分子所想的旭日东升， 而是朝阳在珠峰上的投影。 寒冷异常加彻夜未眠，强打精神欣赏良辰美景。稍后在餐厅胡乱吃了早餐， JC 好汉只怕病来磨，连声催着要提早离开。 习惯RT跟人比滑雪装备，照像机，没料到病痛也不甘人后。 JC 刚张口说他头痛不已，RT说他的头痛得更利害。 JC不服气，“连这个你也要比。” 对中国历史自1911 年后便模糊不清的 M想起两人对话像极 “什麽苦什麽甜会”. AF 提词，说叫“忆苦思甜会。” 各述各苦后启身回到小村庄改乘越野车。 归途上景色依然，心境大是不同。 少了十分盼望，添了万分疲惫。人人似打了败战，无精打采。 来时的嬉闹，走时的死寂，天壤之别。 TB状态最佳, 调侃 M “看来每周爬十里的山也不管用.” M只够力气以一句“shut up” 抗议。

头越来越疼，似被安错了方向。直着难受，歪着也难受，靠在椅背上更惨。 车子每颠一下，脑袋就像被人用针狠扎一下，不禁对宝玉受赵姨娘暗算后的痛楚有切身体会。努力进入睡眠以减轻痛感。 司机听惯几个人的斗嘴，颇不能忍耐这种沉寂。 停车休息时打趣M, “小喇叭停止广播啦?” M翻翻白眼，继续昏睡。如果说前一晚漫长难捱，这一日简直是永无止境。 

过了晌午，精神稍佳。 CT翻了翻JC 带来的西藏牛皮书， 对马泥堆大感兴趣，和TG讨论了半天，不时指着窗外的矮墙问司机是不是马泥堆。 M 经不起如斯折腾， 讽刺她，“你可真好学呀。” CT当仁不让，“你到今天才知道啊.” M 气结冷笑，“我就是到今天才知道。” 把“今天” 二字拖得老长。两人相识日子不短，M言下之意 CT 平时不怎麽好学。 TB 见两女互残，趁机离间，对CT说，“打她.” 一语未毕，四只眼睛如利箭般向他射去，异口同声，“不许偷听私房话.” TB 碰了一鼻子灰，徒呼奈何。

TG 晕车，和TB 调位子，坐到前排。 刚好轮到M 坐后排中间位子，见要挨着TB坐,叫苦连天. 想起一早被他挖苦一顿，方才又企图挑拨，眼珠转了转，嘴里开始天灵灵地灵灵念起咒。 TB 满头雾水，不懂她葫芦里卖啥子药。 又听到一声“跳”，更是莫名其妙。 M得意地解释她在施展法术，让昨晚咬她的跳蚤跳到TB 处， 以示报复。 TB毛骨耸然，没想到同行中藏有女巫。 晚上回到日客则落脚，TB 跑来向M 借皮肤止痒药水，坚称被巫术左右的跳蚤已开始做崇。 M 大为惊讶，原来自己真有这等潜力。 后来才晓得TB 不过是将计就计，勒索药水为他继西藏后三峡之旅做准备。老奸巨猾无比。

6月5日

珠峰是这次行程的高峰点，早在出发前已听说了路上如何如何艰难险阻的传言。 M一帮同事自秘书处打听到其行程，肃然起敬，生离死别似的过来道别。其中一人每回开会必向其报导登珠峰最新死亡人数，一副忧心忡忡状。 一日到公司，发现办公桌上放了一篇从报纸上剪下的新闻“American dies climbing Everest”. 哭笑不得之余，郑重宣明虽然背囊睡袋登山鞋一概设备齐全，最大野心不外是由司机载到大本营溜达片刻而已，让众人趁早把如意算盘收起。

说似轻松，坐在车上熬十几个钟头的滋味还真不好受，更别提一路坑坑洼洼骑驱不平。 碰上炸山开路时，轰然雷动，不是不可怕的。 有些路段封锁，司机只有另谋出路。 看着车子在草原上磕磕撞撞，一摇三摆地爬行，几颗心吊得奇高。 每经过一大泥坑，总担心若过不了这一关，下来推车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在路途虽坎坷， 两侧风景却是一流。 TB霸着司机旁边位子，占尽天时地利，只缺人和，得意得合不拢嘴，咔嚓照个不停。向来对纯风景照兴趣缺缺的M 亦忍不住连按快门，以其九流的摄影技术，拍下不少不知所云的镜头。 

期盼的心情加上打打闹闹，时间过得不慢。滑雪发烧人士如 TB, TG 和 M每见险峻陡峭山峰， 必指指点点，单菱双菱魔沟，讨论个不亦乐乎。 CT 指鹿为马，管喜玛拉雅山脉叫唐古拉山脉，难免被其他人讥笑。M提起不能如愿顺道到尼泊尔兜一圈时，竟将其归为金三一角。

六时左右到了珠峰附近一小村庄。 越野车不能开上大本营，需另乘官定巴士至绒布寺，约两小时车程。 到绒布寺后再雇用马车折腾个把钟头才能到目的地。 复杂得很，导游重复了多遍还是记不住，也懒得一一解释，把一干人等塞进巴士再从长计议。眼看一步步逼进目标，恐惧感逐渐取代了新奇感。想到该晚要在海拔五千二百米的招待所过夜，只觉呼吸已有困难。 每人把所带药品又清点一次，唯恐漏了些个。 于是乎你吃我的红景天，我吃你的Diamox, 她咽一片解毒素，他吞一丸Tylenol， 一个个成了药罐子似的，林妹妹怕也要自愧不如。 姑且不管药效实际如何，弱小心灵多少还是得到安慰的。

抵达绒布寺已过八时，离日落不到一个钟头。 坐马车估计赶不上在大本营观赏夕阳斜照珠峰的风情。 在导游启示下，贿赂巴士司机驱车直上。 马车没用上，马车费还是付的，就如留下过路钱的道理一般。

千呼万唤，大本营终于亮相了。一阵忙乱，独照的独照，合影的合影，拚着高原反应还未全盘占据肉体灵魂前，大呼小叫了半时辰，陆续嚷着头痛离开。 站在五千多米的山上看八千多米的顶峰，其实并无心目中的巍然耸立，也就是一座高山罢了。就如其它很多东西，历尽艰辛得手后也不觉有何特别。 记住的多是过程中种种喜怒哀乐，结果反显得不重要。 数日后有人问及该时该刻的感觉，回想良久，始终一片空白。 

新建不久的招待所环境不差，设施却是草草。没有私人洗手间不说，被褥有怪味。 TG在房间里坐也不是，躺也不对，干脆在大堂沙发上扎营，裹着毯子棉被，持着氧气筒，挨着氧气枕头，瞪着秒针缓慢地不情愿地滑过。其他人勉强躺着，但多呼吸困难，无法入睡。 M对跳蚤有心理障碍，穿了两层衣服，两双袜子，钻进自带的睡袋，用围巾把脖子紧缠实绕，脸手抹上超强驱虫剂，想想还是没有安全感，用浴帽把头发也罩上。这回轮到 CT 控诉M超级变态。尽管防卫森严，M不久后还是觉得被跳蚤狠狠地咬了几口，惨叫不已。

难忘的一夜就是这样度过地！

6月4 日

据说近日来军兵和当地藏民起冲突，前往羊卓雍湖的必经之路到了某一时段便禁止通行。 于是起个特早，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披星带月，在导游与司机老大不情愿的带领下离开拉萨。八时左右的圣湖有如一素妆美女， 在清晨中逐渐苏醒，娇慵无比。 用“水是眼波横， 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哪边？ 眉眼盈盈处。”一词描画，甚是贴切。心醉神迷之际，难免左拍右照个不停。 

沿着圣湖， 一路上水光山色，尽收眼底。车里众人也开始活跃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 M 和 TB 打了一赌，输了38 美元。虽说愿赌服输，想到38 美元 可换来八角街上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一套不俗的手编绿松石或红珊瑚手饰，M 肉疼不已。决意让TB 付出代价，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一日下来，TB 不无感慨，“这38 美元可真不好赚。”

三个女人一台戏。 TG 一来高原反应较重，二来淑女风范， 多是闭目养神。CT和M东拉西扯，天南地北, 整天价斗嘴不停。 司机导游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笑两人幼稚无聊。 司机放了韩红的天路，声线甜美，悠扬动人，至高处婉转旋徊，想必是极妩媚的女子。数日后在八角街搜寻这碟，照片与想 像有天渊之别，再次深明人不可貌相一说。

TB 唠叨着吃烤全羊，其他人在旁添油加醋。 M 从车里拍了一群绵羊的照片，说要挑一只最可爱的烤了吃。这话传到JC 耳里，伊不免又哼了一声“变态”。 CT 酒徒本色，吵着要喝青稞酒。 TG在一群馋虫酒鬼之中，缺氧的脑袋膨胀莫名。

下午到日客则落脚，相对于拉萨，这是一新兴都市，行人衣着时髦，商业气息颇浓。 宾馆正对着一戏院，广播里没天没夜大肆广告兜售戏票， 方圆十里之内，不得安宁。恨不得把喇叭砸了解气。 从此对日客则三字听而生畏。 

吃不到烤全羊，便妥协吃了一顿藏餐，喝了店里自酿的青稞酒，有些混浊，样子味道像酒酿。 制作方法听来也差不多。 试了炸羊排，糌粑，说不上好吃，好歹算试过了。

6月3日

拉萨的宾馆里早餐供应清粥小菜馒头包子，让人意外惊喜。 饱餐一顿后，直奔心仪已久的布达拉宫。 想像中神宫是傲立尘世不可触摸的，离闹市却只有十分钟车程，真可谓大隐隐于市。从前门山脚下仰望，自有种高不可攀的庄严气势，宗教与政治相辅相成的威力， 由此可见一斑。 拾阶而上，走不了几步已开始喘气。 停停歇歇，终于跨进了神殿大门。 带有藏语和牛津口音的导游详细讲解西藏宗教起源分支，一再提到“school of sects”. “school of sex?!” 我等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诧异布达拉宫怎麽会有这种教育， 但又不好意思寻根问底。 多亏TB好学精神可嘉，厚着脸皮问这字的拼法。 原来是sect, 作教派解。 红教为red sect, 黄教为yellow sect, 虚惊一场, 善哉善哉.

仰慕毕主神殿的金碧辉煌, 进了达赖喇麻五至十世的灵塔殿. 每座灵塔上嵌满奇珍异石. JC 不离商人本色, 能在几秒钟内算出每座价值, 令不少人捏着鼻子大喊”铜臭”. 一尊释迦眸尼相面带洞悉前世来生因果轮回的微笑,右手轻拈兰花指,摄人心魂. TB 大咧咧地说, “我知道,这代表OK.” 众人捧腹,但细想两者间不定有某种渊源. 不知谁提到要参拜欢喜佛. M大小脑皆开始缺氧, 脱口而出,“欢喜佛? 拜了就会欢欢喜喜. 那多好,我也要去.” 话未说完,只见几位男士相视而笑不语. 琢磨着这欢喜佛必不是什麽见得了光的佛,遂讪讪地躲到一边. 后来一查资料, 恍然大悟.

从布达拉宫后门出来, 倾 刻 被一群卖形形色色纪念品的藏族妇人围住. 推销手段之蛮狠，令人招架不住. 无比艰难摆脱重重包围回到车上, 刚庆幸地松口气, 一转头,车子已被围个水泄不通, 敲窗的敲窗, 扣门的扣门, 个个连叫吃不消. 一样的物品, RT, JC 和TB用相差甚远的价钱买来,一比之下,直呼上当.  可怜AF 孤军作战, 在人堆里脱身无计. RT意欲来个英雄救美, 下车兜了一圈, 终是无计可施, 摇着头回到车上. 稍后, AF满载而归, AR也不逊色.  

提起大昭寺小昭寺, 自然想起文成公主远嫁西域的故事. 贵为大唐公主的她千里拔涉, 不过是松赞干布五位妃子里的一名, 地位在来自尼泊尔的王妃之下, 于是有人为她不值. 还是 TG想起她其实只是一名宫女, 为和番而被册封为公主. 想通此节, 便也释然. 史书上向来着重文成公主对汉藏两族和睦相处的功不可无, 至于远在异国他乡的她快乐与否, 不得而知.

6月2日

在Freud将心理学发扬关大之前，基督徒的忏悔应是最好心理治疗。  对错善恶世俗虽有定论， 倒不必太在乎， 至要紧过得了自己一关。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自省自责较难，对信得过的人倾诉既可一吐为快，又能得到疏导安慰。 

后悔是另一回事。 后悔多牵涉到利益，与对错无关。  一个人后悔，不外是因判断失误而选择不当导致失去本可得到的机会及好处。战场商场情场上判断失误应自认学艺不精，不服当闭关修炼，卷土重来，后悔于事无补。 

做错了一定要好好忏悔，下不为之。 对失去的机会可以深表遗憾，寻求改进。 但若有看热闹的人别有用心追着你问“后不后悔“，大可气定神闲，淡淡笑问，后悔二字, 怎生书?